• 他们说着谎言
    然后诅咒着除他们以外也正在说着谎言的人(这个世界上并无谎言)

    事实是
    谎言与真相从无对立,更无所谓关联
    只不过是人们潜意识之外的所谓逻辑

    真正的客观始终不复存在

    他们仅仅只是把自己的主观误认为那是真理(这个世界上也并无真理)

    于是他们否定,偏执,诅咒那些与他们主观相违背的另一群人

    于是他们甚至以神的名义诽谤,并且无知的定义与他们一样主观的另一群人为与真理相对的罪人而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安排在另一个与神同在的安全之所

    事实是
    他们,或者是与他们为之对立的

    他们
    她们
    它们

    都只是被这个真实世界和虚无宇宙所迷惑,误导的孩子

    一个声音高喊着:
    孩子们都是邪恶的,我们都是孩子




    事实是
    根本无从事实可言


    神啊!
    原谅那些可怜的人吧
    因为罪恶之前

    我已自罚
    我已安心
    我已宽恕



                                                               ——二零零九· 一月·七
                                                                             于昆明

  • 我看见你心里许久未曾谋面的真诚
    但是此刻

    我仍就是一个义无返顾的小人

    在你棕黄色的瞳孔里
    我看见了你和  姐姐们的爱情

    我却是在你母亲流着粘稠体液的子宫里
    看着
    你和  她们的爱情

    你给予女人们剩下的残渣是我嘴里一直含着的   包涵着全部热情和纯洁的硬糖
    我含着的还有混合着她们曾经某一天欢畅流离的

    眼泪
    汗水
    以及带着腥丑的体液

    问题一是
    那颗硬糖在我像向着太阳一般的向着你的时候

    看见一束强光
    它指引的是101号房间的东南37度方向
    一个身影背对着我
    正和姐姐们在交谈

    看见一束强光
    一个女孩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裙在他们谈话的背光处歇斯底里的尖叫 哭喊

    看见一束强光
    抛开他们我们在正在进行谈话的木制地台上席地而座谈论着
    弹奏钢琴奏鸣曲的Jacqueline du Pré

    看见一束强光
    它剧烈的插入了我敏感而脆弱的棕褐色瞳孔

    看见一束强光
    都是同一时间与空间内的同一束

    这是多么强烈的光源
    使我无法

    哪怕是睁开一缝隙观察和指正这一切的不公与背叛

    我要揭发着丑陋  肮脏的交易
    我必须
    我迫切的需要这么做

    可这光实在太耀眼
    我只能紧紧的蔽着眼睛

    神啊

    我的眼部肌肉已经开始抽搐
    我看见红色的  兰色的  紫色的小光团在黑暗剧场跳舞
    (半个月后  剧场老板说   经费太高)

    于是      小光团们被解雇了
    这是      他和姐姐们的爱情


      



                                                           -----二零零九年  三月 七日
    于  离昆的最后的一个夜晚

  • 亲爱的
    我只是一个没落诗人

    当我们相拥的时候
    我释放的
    不仅仅是寂寥

    我想为你写一首诗
    颂一段情

    我的心事却已经如火如荼
    你怎么能故做无视

    你可知道
    我愿意膜拜你的整个灵魂
    卑躬屈膝的守侯在你的脚下
    亲吻已经扬起了的灰尘

    我深知那灰尘
    是你唯一的恩赐

    我将铭记
    我将铭记


    亲爱的
    我只是一个没落诗人
    在夜里
    在这里
    为你写下这些质朴的字句

    请求让我继续膜拜
    我只能膜拜

    因为那灵魂是我未曾谋面的另一个自己


    亲爱的
    我只是一个在你跟前膜拜的信徒
    请不要抛弃

    不要舍弃你未曾谋面的另一个自己




  • 2008-08-10

    子宫 - [詩歌]


    当我的眼睛倒影了你的容颜时
    我们已经苍老
    不堪
    不堪
    就让他倒影吧
    就让这倒影腐烂

     

    我们在哪
    在母体温和安全的子宫里么
    子宫已经死了


    衰竭
    崩塌
    漠然


    就让她死吧

     

    她的死预示了将来
    她的死告别了现在
    就让这偶然的消逝永恒的刻在这已经过去了的时间点上


    于是
    永恒了
    万劫不复了
    生生不息了


    是么
    不是么
    这是一个傻子的命题

     

    于是这个傻子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
    悄然死去
    不动身色的
    死在母体的子宫里
    就是那个温和的 安全的子宫里

     

    那子宫是开启苦痛的根源
    是万恶的究竟

     

    子宫
    你终究使我毁灭
    即便那无端端的性命就是你开启的

     

     

     

     

     

                                    —— 献给父亲,和我的孩子yeako
                                          二零零八年  六月  于拉萨

  • 2008-01-28

    無主題變奏 - [詩歌]

     

    我所控製的時間
    還有多少
    剩下多少

    空泛的
    被我踩在腳下

    冥冥之中
    我無端端向你傾慕
    河邊     水中    岩石    草木荒蕪


    走吧,那是荒野中的一次閃電
    毫無意義可言
    千年之中他不是未曾閃爍過


    榮耀
    光環
    殺戮
    決絕

     

    在    河邊
    她的子宮里
    向陽的上坡山
    生命逝去的河水中
    無數次做愛的 充满精液腥味  肮髒的單人床上
    親吻夏日潮濕嘴唇的格樓上


    我向著太陽
    向着你來時和  離開的那路

     

    不離不弃的
    以另一個我們將來的姿態
    談論著     嘲笑者     安撫着      陪伴着
    現在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