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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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满心渴望背叛:叛己所叛。
——米兰·昆得拉
她又一次听起了巴托克的《钢琴二重奏鸣曲》,因为仅靠伍尔夫的小说和蒙克的画已经不能满足她对过去的纪念和对未来的憧憬了。YEAKO对与高雅音乐和地下音乐向来不加以区分的,这种所谓的区分其实附庸风雅或者故做虚伪的典范。这样老套的手法就象北京八十年代街头着装工整以此表明我是走资派,或者是大西北热土上的衣着蓝缕的另一个对立群体——贫下中农。两个被戏剧化的阶级,两个看似完全对立的阶级。这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这是一个专制与自由对立的国家。不!事实上是,良妇与婊子我们都要。缺一不可!放假的两天里,YEAKO只看了少部分关于俄国侵犯布拉格的文献资料,然后就开始了毫无参考价值的比对工作。整整两天,她都沉浸在比对穆特和弗里德曼的《流浪者之歌》里。一个艺术家的悲哀。之前是漫漫无尽的寻找局限,等到灯枯油尽之时方能明了,最大的局限来自我们本身。寿终正寝之时更加能体会世界上为何只有一个蒙克,一个苏格拉底,一个肖邦,一个但丁,一个释迦牟尼。
闲暇的时候她也听张楚。一个六十年代的男人。作品比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或者听恐怖海峡。或者看看陈丹青的《西藏组画》。这些在社会主义国家中,经历了上山下乡和残酷的阶级斗争最后终有些许成就的,年过四十的男人最终才是她的所爱。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但这恰恰是他们吸引她的地方所在。他们拥有她向往时代,一个彻底颠覆流离的,主动绝望的时代。YEAKO的时代,是一个混杂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泛爱主义和拜金主义,女权主义和猥亵的人权主义的时代。混乱不堪的关系是背叛的基础。背叛是这个时代的最大特点。可到底什么是背叛?用昆得拉的话来说,背叛就是脱离自己的位置,投向未知。
是的,没有什么比投向未知更美妙的了。
当然我们没有处在一个布拉格的清教徒时代(禁止爱情 禁止毕加索),但我们是否应该窃喜我们的处境?我们没有处境可以选择。我们甚至没有处境。
这是我们的时代。背叛的时代。







